癌症,又名為惡性腫瘤,位居台灣人十大死因的榜首已經33年了[1],這個人見人怕的疾病已在人類歷史中活躍了好幾百年,直至19世紀開始才出現較有效的療法,包括較進步的外科手術、放射線療法等,然而癌症仍舊是難已完全治癒,且致死率極高的疾病。

本篇要介紹的人物,就是在癌症臨床研究中開闢了一道曙光的佛克曼醫師(Judah Folkman)

Judah Folkman
Judah Folkman, Oct 7,1999 (Staff photo Jon Chase/Harvard University News Office)

佛克曼出生在美國俄亥俄州的一個猶太家庭,父親是猶太教的牧師。(他的名字"猶大"的由來是雅各的第四個兒子,而非出賣耶穌的那位猶大)

佛克曼的家庭從小就鼓勵他提問與思考,父親是個想法自由的人,很願意和人討論新的觀念,因為經常聆聽他父親的證道,也讓佛克曼養成能夠自由思考的習慣。當他父親聽到他想成為醫生時,沒因為他不想繼承父業就大發雷霆,而是告訴他:你可以成為一位很像牧師的醫生。

 

佛克曼一邊行醫,卻隱藏不住骨子裡充滿好奇心的血液。他觀察到病人體內嚴重的腫瘤切開後總是血淋淋、長滿了血管,但輕微、不再長大的腫瘤切開後卻只像是灰白色的一坨肉塊。於是1970年代初,他提出了在當時根本破天荒的理論:腫瘤的生長和血管新生 (angiogenesis) 有相當大的關聯,若切斷血液供應,腫瘤就會停止生長、甚至縮小、死亡。

angiogenesis
血管新生 (angiogenesis),指微血管發展成一血流供應系統的過程,在人體生長集發育時常見

這理論剛提出時,沒有人願意支持他,因為這對當時腫瘤學研究領域來說簡直是毫不相關的無稽之談。

“凡是想法和主流科學思想差距太遠的人,教職有可能不保,研究提案可能得不到贊助,研究成果也會因匿名評審的反對而無法發表。少有人能夠忍受持續不斷的冷嘲熱諷,依然大膽挑戰他人認為不會有結果的死路。生為夢想家最大的麻煩就在於: 人們會懷疑你看到的東西。"──佛克曼醫師的戰爭

 

佛克曼的研究一開始之所以倍受爭議,原因在於當時腫瘤學界的研究風潮。

1980年代中期,麻省理工的分子生物學家(Robert Weinberg & Michael Wigler)證實了第一個致癌基因─ras,這簡直是腫瘤學界的哥倫布發現新大陸!簡單來說,只要控制好這個基因,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致癌症。因此當時學界給予大量經費,投入遺傳學、分子醫學及生物化學的研究,陸續又發現了更多和癌症相關的基因。

此時,佛克曼突然跳出來說要開一條叫作血管新生的路─一條看起來毫不相關的路,想當然願意支持他的人少而又少。

"曾擔任福克曼助理的科博回憶:「人們老是說,『你不明白生物學,你是外科醫生,不是生物學家。』他們永遠不忘提醒你,你只是一名外科醫生,不是科學家。」"──佛克曼醫師的戰爭

然而,隨著佛克曼不放棄、不肯屈服的努力,一個人和少數願意相信他的科學家一起,以各種實驗逐漸證明他的推論是正確的,這條一開始不像路的路也漸漸成為至今對抗腫瘤的康莊大道之一。往後許多抗血管新生  (angiogenesis inhibitor) 的藥物紛紛被證實有療效並上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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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dah Folkman, Jan. 9, 2007 (Staff photo Jon Chase/Harvard University News Office)

 

他的研究甚至影響到化療方式的改革,讓病人可以少承受一些化療帶來的痛苦。[請參考肝癌化療新發現:少量多次更理想,文中的布勞德醫生為佛克曼研究團隊的一員]

佛克曼醫師本來被認為極有可能獲得諾貝爾獎的,可惜2008年1月15日,他在要去加拿大參加會議的途中,心臟病發而逝世,享年74歲。

 

因為佛克曼醫師如先知般的創舉;因為他相信著他所看見的"真理",所以由那"真理"帶頭一般地,不管旁人說什麼都堅持去做了,而這實踐以及堅持走到底的精神,大大影響了日後腫瘤學界的研究方向,並著實救活了許多生命。

做事情時,"想做的意志"很重要,只要這意志沒被折斷而做到底,並且以著像佛克曼所看見的"真理"來帶頭,就會因為是自己主動去做的而不會感到辛苦。

去做就會達成,不去做就不會達成。

“若挑戰就會興起神蹟",挑戰的基本就是「實踐」。

 

 

 

*參考資料:

佛克曼醫師的戰爭─終結癌症的新曙光  (Robert Cooke 著, 楊玉齡 譯, 天下文化 2001年出版)

維基百科-癌症

Wikipedia-Judah Folkman

The New York Times – Judah Folkman, Researchers, Dies at 74

Nature Medicine – Judah Folkman

Academy of Achievement – Judah Folkman

 

[註]
[1] 資料來源:衛生福利部統計結果。另筆者研究了WHO公布的全球十大死因,進幾年名列前茅的為結核病、愛滋病、缺血性心臟病等,和台灣的十大死因不同的原因是:疾病和各國家的發展程度密切相關,因為是統計全球人口,包含所有開發中級已開發國家,有興趣可參考WHO統計資料

[2] 想了解更多血管新生與癌症的關係?

 

 

*延伸閱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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